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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被判死刑的女人

来源:大同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感人的话
陶明花的恶梦从她十七岁那年就开始了。
   那年秋天,她正在邻村土岗中学上初中。十七岁的她,身材高挑,瓜籽形的脸庞白净秀美,两条颀长浑圆的大腿经常穿着时氅的喇叭裤,步履轻盈地走在上学下学的乡村小路上。这条小路高低不平,而且傍着一条小沙河。一天下午,陶明花挎着书包正往家走,突然在小路旁边的低凹处窜出两个男人,每人背着一个拾粪的筐子,手里拿着捡粪的钢叉,一前一后截住了她。这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年龄大,矮的也才刚刚成年。高个的男人把手中的粪叉对着陶明花喝道:“放下书包!”陶明花当时吓得魂飞天外,呆在了那里。高个男人又跨前一步,把粪叉往前一杵,吼道:“脱掉裤子,不脱裤子我扎死你!”张明花颤颤兢兢地解掉了腰带。这男人随手把粪叉往地上一插,上去一下子就把张明花的裤子拽下来了,恶狼一样地把她摁在地上,一边脱自己的裤子,一边对那个低个的说:“去到那边看着点人,停会我叫你,你再过来。”
   陶明花的头被男人掀起的衣服罩得严严实实,嘴巴和鼻子都被捂得喘不过气来,她想喊叫也已经喊不出来。下身被强硬插入的刺疼使她整个的身子都麻木了……
   也下知过了多长时间,该男人才爬起来,提着裤子,一边走一边对跑过来的低个男人说:“快走!别弄了!那边来人了,晚一天再给你截个。”低个男人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一边随着高个的匆匆忙忙顺着小河沟跑走了。
   陶明花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天已经快黑了,妈妈正在喂猪,见闺女回来,问道:“放学了?”明花没有吭声,跑进屋,把书包一扔,一下子栽倒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明花妈一见异样,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走进屋问:“明花,怎么了?哭啥呢?”明花不答。妈妈坐到床边,拽着她问:“到底咋了?这个时候才回来!”张明花双手抱住了妈妈,哭着说:“妈,我……我被人强奸了!”明花妈一怔,然后一把推开明花,“啪啪”打了女儿两个耳光,喊道:“你不会跑吗?你不会喊人吗?”明花哭着说:“两个男人,都拿着粪叉……”
   明花妈流下了两行泪,呆坐了一会儿,看着痛哭的明花说:“咱不能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找人去叫你哥,非抓住这俩孬孙不中!”
   明花的哥明义在乡派出所当警员,当天就被母亲叫回家商量这个事情。明义没敢耽搁,连夜回所里报了案。
   第二天明义和王中奎王所长,带着两名警员,开着吉普车,让明花坐在车上,到案发现场勘察拍照。回到所里,王所长和同事们研究决定:排查附近村庄所有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年轻男人。首先排查罪犯逃走方向的王庄村。王所长和王庄村委会联系后,让王庄小学放假一天,让明花坐进警车,戴着宽幅墨镜,预先进入王庄小学一间教室里。教室的门窗紧闭,窗户全部用窗帘遮住,只留巴掌大的一块玻璃可以往外看。然后召集王庄所有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到学校开会。凡近一天岀去的也必须回来,一个也不能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准男人不准女人开的会,在王庄村还是头一回。出于极大地好奇心,反而来围观的人更多了,不让进去的趴在学校院墙上往里看,老少妇孺几乎全来了。
   人到齐以后,王所长命令两名警员持枪把住校门,自己掂着手枪站在那间教室的窗户一侧,铁板着脸,一句话不说,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院子里所有的男人都感到惴惴不安,惟恐有什么灾祸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陶明义手拿花名册,叫到谁的名字,谁就站起来,走到那块没有窗帘的玻璃窗前面站一下,然后走到一边去,再换下一个也是如此。整整一个上午,一个人一个人地都过去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没有发现罪犯的身影。王所长又叫来村支书,再次询问是不是还有另外的男人没有到场。村支书当场表态:符合条件的一个不少,如少一个,自己愿意负起一切责任。
   排查土岗村!王所长下了命令。
   下午,福建最专业癫痫医院怎么找吉普车开进了土岗村,土岗小学更热闹了。王庄被排查过的村民也跑来看,其它村的听说后也有跑来看的。那个时候的农村人又不出去打工,哪个村唱个戏,放个电影,去看的人都挤搡不动。维持会场的人手里拿着长竹竿挥舞着打人,还控制不住场面呢。
   在土岗村抓到了那两名罪犯。
   当陶明义念到李广刁时,李广刁一下瘫坐到了地上。陶明义一见,上去一把抓住,和另一名警员架着走到那扇窗户前,里面立刻传出声音:“就是他!”陶明义一脚把李广刁踹倒在地。王所长举着枪,两名警员拧着胳膊,把他押到了学校办公室。一下子还没打,李广刁就哭了,说:“不是我干的,是汪国义强奸的她”。王所长喝道:“汪国义在哪里?”
   “在……在外面呢!”李广刁结巴着说。
   王所长押着李广刁就往外走,要他指出哪个人是汪国义。汪国义一看情形不对,就想夺门而逃,被把门的两个警员摁到了地上。汪国义、李广刁被押上吉普车拉到了所里。在所里差一点被陶明义打成残废。
   后来主犯汪国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从犯李广刁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送监了事。
   陶明花的生活可没有恢复平静。通过这件事,仿佛全乡的人一下子都认识了她。只要她一出现,就有人指指点点地说:“看,她就是陶明花!”好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有的人还跑到近前来看。更有好事者,根据这件事,编成一首顺口溜,大人小孩都引为笑谈,到处传播。
   有一次,陶明花到集上买菜,有人认出了她,结果好些人往前凑,都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陶明花长得什么样子。明花放下手里的菜,低着头穿过人群,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人群里还有人低声说:“多俊的一个妞,便宜汪国义了”。另一个说:“我当时也去现场看了,沙土窝里两个深深的屁股印,还有一点处女血呢!”明花逃也似的向前走去,身后却传来两个男孩大声地说着那首著名的顺口溜:
   提起汪国义,
   跑到东南地。
   手拿小粪叉,
   截住陶明花,
   脱掉裤子!
   不脫裤子,扎!
   陶明花回到家里痛哭流涕,几次想寻短见,都被妈妈发现拦住了。
   一年后的冬天,冯庄村的表姑给明花说了一个媒,男孩是她的邻居,名叫冯文轩,在新疆建设兵团已当兵三年,可能不久就要退伍了。由于弟兄们多,家庭条件也不是太好,想在退伍前寻个媳妇。现有男孩的照片一张,先让明花看一下,同意的话找个日子把这门亲事定了。明花妈说:“不见人,光凭一张照片,这不是‘隔布袋买猫’吗?”表姑说:“照片和人不差哪去,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再说咱闺女……我给人家明说了,说媒的不能两头骗,骗来骗去落个仇人。人家不嫌弃,人家说,那又不是她的错,只要以后好好过日子就中。”
   妈妈沉默了。征求明花的意见,明花同意了这门亲事。她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在这两三个村庄里,她简直不敢露面。她不想出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已经变得沉默寡言了。
   在这年的年底,张明花就出嫁到冯湖北癫痫病好的医院庄了。因为冯文轩在部队请了探亲假,他爹妈一想,何不在假期里给他把婚事办了,反正马上就要退伍了。也不和儿子商量,就和明花妈定好了日期,准备好了婚宴用的一切东西。
   冯文轩从部队回来了,他一听说给自己订好了结婚的日期,老大的不高兴。父亲冯德凯把眼一瞪,说:“你马上就要退伍了,不结婚将来连个媳妇也寻不来。再说结婚用的东西都准备了,能都扔了不成。”
   “我不想娶张明花!”冯文轩顶嘴。
   冯德凯怔了怔,低声说:“你不是也见过照片了?这闺女长得可真好,就那点事说出去不好听。咱不是家底也薄吗?你也快该复员了,赶紧把婚事办了稳妥。”
   冯文轩还要坚持不娶,把父亲惹急了,臭骂了一顿,最后婚礼如期举行。
   当天晚上,当喝喜酒的人陆续走完以后,冯文轩走出新房,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烟头的光亮在夜色中闪闪烁烁,刚刚过去的白天如同梦幻一样,无论是在岳母家迎娶明花时,或者是娶亲的马车行走在路上,他只要一看到几个人在一块低声说话,他就疑心是在说他和明花的丑话。从早到晚整天他都闷闷不乐。因此,来喝喜酒的人见他这样,没敢怎么乱,略坐了会,就都走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冯文轩在窗户外走来走去,他已经连着吸了好几根烟。下弦月已经升起来了,满院子银白色的月光,可他的心情却是矛盾和灰暗的。自己被逼成婚,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无可挽回。就这样接受既成事实,马马虎虎地过一辈子,又于心不甘。冯庄离桃树庄十多里地,很快左邻右舍就会知道明花是谁了,说不定现在早就有人知道了那件事。将来复员后和她一块出去生产劳动,自己脸上会有光吗?冯文轩越想越烦,不想进屋。
   上房屋的灯光亮了,文轩妈开门走出来对文轩说:“孩儿,回屋睡吧,天都啥时候了?别想恁些了。拜过天地入了洞房了,你再想啥也晚了!都怪你爸那个死老头子”。一边说,一边将冯文轩推进了新房。
   三天后,冯文轩接到部队通知,说军事院校今年准备招生考试,希望他归队复习应考。这一年是一九七八年,是我国自从文革后首次恢复军校招生。这让马上就要退伍的冯文轩赶上了,给了他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
   冯文轩一天也没有在家停留,匆匆告别家人,坐上归疆的长途火车回部队了。
   虽然陶明花和冯文轩的婚期只有三天,可是常言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张明花却意外怀孕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冯德凯夫妇非常高兴,又一代人很快就要出生了。然而更让他们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呢!当明花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一封喜报邮到了家里,冯文轩金榜题名,被西安陆军学院录取为在校学生。首批在校生集训十个月就可以回部队任职连排级干部。家里出了个军官,冯德凯自然高兴,逢人就说:“俺文轩有才,从小上学都是个料。这回考中了军校,以后都变成城里人了。”
   有人问他:“媳妇让跟去不?”
   “那不知道!”老头回答。
   “媳妇寻得有点早了。”那人又说。
   “早啥早,不早,在家里给他找个媳妇,就给他留下了根,早晚他要多回来几趟。如果在外边找个城里姑娘,她会看上咱农村?再想让他们回来见见,没影的事了。我不后悔!”
   冯德凯是不后悔,冯文轩却后悔了。自从新婚后归队,孩子生下来都快两岁了,冯文轩才无可奈何地又探了次家。冯老头非常倔,上次逼婚成功,这一次又故伎重施。他知道冯文轩不回来的原因,这可让他受不了。结过婚孩子都生下了,不想认这壸酒钱了,这怎能行?这不是第二个陈世美吗?
   冯德凯自己不会写信,他找到学校里的张老师,让他按着自己说的话写:一个月内必须回家探亲,否则,我领着你的媳妇孩子部队里见。吓得冯文轩慌忙请了假,回到了家里。
   女儿已经会跑了,无论奶奶爷爷怎么教,就是不喊爸爸,也不让冯文轩抱。文轩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孩,懒得哄她,更懒得抱她。这样明显的冷淡,明花看在眼里,伤在心里。结婚三年了,一共没来过几封信,给他写信也不回。偶尔的来一封信,总少不了那句伤人的话:你已经对不起我了,不能再发生更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这一次冯文轩也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他预先让通讯员拟好的“连队急训,速速归队”的电文就送到了家。冯文轩这一去,才真正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呢!
   十个月后,陶明花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写信通知他,片言不回。又一年,冯德凯心肌梗塞猝死,冯文轩依然没有回来,以路程远,部队急训为由未归,把两个哥气得埋怨了多少遍。没了通情达理的公公,陶明花的日子难过了。婆婆王素凤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明花洗衣服做饭,家里地里啥活都干,可她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她每天都要监视明花的动向,看她出门上哪了,在哪块地里干活,都和什么人说了话,晚上在不在屋里看孩子。
   陶明花一怒之下很想带孩子回娘家居住,王素凤不让,一个孩子也不能带走。其实明花也不想回娘家长住,那个是非之地已让她伤透了心。自从出嫁以后,不逢年过节,基本就没有回去过,妈妈常常想她想得泪流不止。不让带孩子,明花更不敢回去了,出嫁五六年了,再孤伶伶一个人常住娘家,人家不更说闲话吗?不回去吧,自己在这里,也和熬寡一样,看来冯文轩是铁了心要和她吹灯拔蜡了。说不定他早已在那里另有新欢,成家过日子了呢!张明花有个预感,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但是她无可奈何。她只有在这里熬下去,等待着这两个没爹的孩子渐渐长大。
   本村有个二流子,叫赵七,二十多岁,黄头发,三角眼,脸形瘦长,长得像猴子一样。他早就瞄上了陶明花,这么鲜嫩的一块羊肉,冯文轩不在家,竟然没人敢吃,岂不可惜。他的眼睛经常贪婪地盯着明花的身子看。有一回,明花在门前抱着孩子喂奶,赵七走过来,看到了小孩嘴边没遮严的半个雪白乳房,眼都直了。本来走过去了,又故意折回来找话头假装哄小孩往衣服下面瞅,吓得明花赶紧抱着孩子回了湖北哪家医院能治好癫痫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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