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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江南归来(散文)

来源:大同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女生悬疑

江南十日,昨天返家。无锡机场候机,闲着,信手涂鸦曰:一笛秋风凉到枕,满庭霜叶寂于晨。梦里不忘身是客,几回孤舟渡痴人。题名《驿》。也是故弄风雅无病呻吟,诗后,题了一句:终于回家了,想那晋之张翰见秋风起而作蒓鲈之思,我想羊肉泡馍油泼辣子biangbiang面……

这次到了周庄,于长桥南湖见到张翰辞官归乡的垂钓处,便深以为他老说的对,“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他便回来了,周庄。周庄,我来,正是桂香飘街时,一树树的满满的花黄,发些微红。

小女休自己的年假,带老妈老爸旅游,便杭州三日绍兴一日周庄两日无锡两日地一路自由行悠悠闲闲地游过去……乘飞机,坐高铁,滴滴打车,无锡城登上画舫夜游运河,呵呵,不似乾隆南巡胜似乾隆南巡,女儿尽心我们满足。

回来,若说江南印象,自然是小桥流水乌瓦人家了……只是,要去闹市的一角或僻远处,掏银子买门票进去看,那里保留着旧时的民居故园,多多少少的一片,围着,成了游客凭吊的稀罕的“忆江南”景点。周围,却和中国所有大城市一样,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样的夜的霓虹灯五光十色闪烁着不夜的繁华和热闹。或者说,这凭吊也并不一定都是发怀古之幽思,比如,杭州的西溪湿地,芦苇荡荡,水港交错,波光粼粼地有些野趣。这里,不久的前几年还是水乡渔村,“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嬉嬉钓叟莲娃”呢。拆迁,当地原居民说每平方给了600元……补偿后,政府投资多少个亿,修成了如今诺大的公园。

不发怀古之幽思,也不找寻青春之浪漫,而是实实在在地买上几只大醉蟹,于咸亨酒店,沽半斤绍兴花雕老酒,要一盘茴香豆,方桌长凳,坐下来,度半日的闲。咂着老酒给女儿讲孔乙己的糗事: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说“多乎哉,不多也……”我告诉女儿,孔乙己是唯一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人,穷,又爱面子……

那酒店的柜台上仍有一块小黑板上仍写着“孔乙己欠十九文”,这只是现代商人做旧的噱头。问酒家,说就是那个鲁迅笔下的老店,曾是先生的叔叔开的。

人杰地灵,绍兴有鲁迅有周总理有秋瑾有蔡元培……据说西施也是绍兴人,绍兴有无浣纱溪我不知道,那里的水确实是可以浣纱的。在鲁迅的故居,女儿四处寻找鲁迅原配朱安的照片,想一睹那个小脚女人的芳容,却未能如愿……虽然,鲁迅从不喜欢朱安,他说:这只是母亲送给我的礼物。记得,朱安临终前,她泪流满面地说,希望死后葬在大先生(鲁迅)之旁……1947年6月29日凌晨,朱安孤独地去世了,身边没有一个人。也读鲁迅后来的夫人许广平在鲁迅逝世时写给鲁迅的诗:我对你的死还有什么话说……。这诗,镌刻在鲁迅纪念馆的一壁石墙上。

江南多美女,西湖一湾葬着岳飞,葬着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也葬着苏小小,一个南齐时的钱塘名伎,十九岁因相思咳血而死。二十多年前,我来杭州游西湖曾见过那丘孤坟,惆怅中也曾写过一联:月上西泠不忍照,风过此地也呜咽。正是,往事越千年,依旧夕阳残照秋风己起长堤拂柳……多情人,依旧惆怅。

回望江南,思绪如那里的丝绸缎绣般的飘逸闪亮。江南是婉约的,那婉约是水的灵气,水的韵姿,水的媚和水的柔。所以,江南女子清清水水灵灵秀秀多婉约之韵味,青衣粉裙吴侬软语,诗琴书画倚窗凭栏,自然,那窗必有镂花古韵,那栏必是月亭水榭……在周庄,不缺此等女子,也唯有周庄这样的水乡方能衬托这样的女子……

诗也就产生了,在周庄我写《周庄》:

周庄这个地方只能入画

粉白的墙乌的瓦

白天一纸线描的清素

夜晚,街岸红灯高挂

吱呀的橹声摇碎一河光亮的油彩

石桥那边

点点的灯火应该是外婆的家

这是一个关于古老的记忆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这是一页寄语心情的信笺

斑斑的沧桑和悠悠的浪漫期待着

期待着一场不期的邂逅

左岸是一杯咖啡右岸是一碗粗茶

是谁坐在窗前

调色板上

拂晓的周庄如雾如纱几缕炊烟几丝细雨

青石铺出了幽雅

“摇啊摇,摇到外婆家桥……”外婆桥,外婆家,外婆的味道……女儿的亲,也是一种江南的婉约,如同绍兴的黄酒太湖的白鱼杭州的紫薯……醇厚而软甜。

201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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