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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柏塔寺散记

来源:大同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外国文学
破坏: 阅读:1675发表时间:2014-07-28 14:03:40

无意的邂逅,也会入了心。
   当我携带如莲的心境探访柏塔寺时,其实她早已向我敞开了心门。
   大凡佛寺,或求山之幽,或占林之静,或寻水之清。寺名,或依山,或就水,或祈愿。柏塔寺,似乎也不例外。古柏千余、古塔高耸、古寺梵音,终成“柏塔寺”之芳名。
   顺着历史幽深的巷陌寻去,那条通往隋朝的山径铺满了菩提,灵逸的清风恍如从远古飘来。有人背着诗囊,有人手持禅杖,有人武汉哪家医院可以治羊癫疯携带古琴,有人执佩孤剑,万千香客曾经从五湖四海赶来登山朝觐。
   金色的霞光洒遍这里,遥远的子民,潮水般澎湃,幽静的寺院张扬着活力。彪勇的罗汉,昭示着佛的威严;怒目的石狮,震慑了多少可怕的邪念;千年松下,留下众生的赞叹……
   独自走在柏塔寺,我仔细打量着这座在记忆中陌生而在意识中熟悉的寺院。
   时逢隋“开皇之治”,伴隋文帝杨坚一纸诏书,“门下法无内外,万善同归;教有浅深,殊途共致”,佛教从囚禁的藩篱中挣脱,游走青山林野,结缘于这方中条山麓的风水宝地。
   公元589年某个清晨,旭日从中条山巅喷薄跃起,霞光满天,给万物生灵以光、以暖。这是慈善之光,是救世之光,也是吉祥之光。恰逢一位高僧云游于此,南望中条,巍峨壮丽;西瞻盐湖,波波荡漾;北视平原,绿野苍翠;东观黄河,气象万千。青山霁后云犹在,画出西南四五峰。有此等妙境,为何不在此建一座祠庙普度众生呢?
   “座北朝南”、“水流环抱”、“倚山面水”,民间关于好风水的诠释,在这里得到很形象的验证。当地老百姓更是赋予了柏塔寺传奇故事。
   相传,在柏塔寺东边瑶台山上,有一师徒和尚,因小和尚刘三无意中动了师傅的天书,便被师傅罚去割草。说也奇怪,刘三不论走的迟早,割回的草总是又青又嫩。师傅很纳闷,最后得知,在柏塔峰有一块地方,青草鲜美旺盛,再割也割不完。老和尚听后便亲自查看,可是只见苗枯草蔫。老和尚一怒之下,便赶走了刘三。无家可归的刘三,便在柏塔峰开荒种植,没想到挖出了一个聚宝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老和尚得知此事,产生了霸占之心。正当老和尚要去抢宝盆时,突然一股旋风从盆底吹起,把老和尚带盆吹上了天,向西南角飘去,旁边的柏树都吹得扭了半个身。
   后来,在三十里之外找到了老和尚尸体,却不见了宝盆。不久在这里却出现了盐湖,就是如今的运城盐池。柏塔峰上的柏树,子孙万代都是扭扭身,面向盐池,宝盆下的石板上出现了风洞,昼夜不息地吼叫着。人们为了纪念刘三,在柏塔峰上盖了座寺院,叫:“柏塔寺”。
   扬善弃恶,当是佛教的核心。从此,香火的熏染,梵音的低唱,让瓦当凝重如黛,让楼阁清淡如洗。一道重门,几扇木窗,佛光灯影,掩映着柏塔寺生动的剪影。我想起了那首《柏塔秋风》,曾经享誉县域八景:“岧峣晴日快登临,洗净寒空翠浅深。塔势半藏还碍日,秋声一片尽归林。风传天籁雌雄意,树亦人情子母心。清玩不忘即景好,晚钟欲动看栖禽。”
   柏塔寺的风景,是一轴天然的山水画卷,它遥挂在云端,飘荡在风中,流淌的水墨诉说着禅佛的性明。历代高僧与无数旅人于此,静听涧水清音,心如莲花,坚守着这份纯净的美丽。
   生于夏县的唐朝著名谏官阳城,大有"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慷慨之气。然而,就因为这"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胆识气魄,惹得皇帝不高兴,招致奸臣排挤,谏官没做多久,就被逐出京城,贬为道州刺史。阳城虽然接连受到打击,依然豪气不减,到了道州任上,又仗义为百姓干了许多好事,最终他自认为百姓尽心费神,问心无愧,便挂冠而去,隐居在故乡柏塔寺的柳谷,闲对春花冷落,惯看秋月消残,在禅境里追寻更辽阔的清醒。封建官场的潜规则容不得这样的“良心官”,但道州百姓却始终不忘阳城的功德,男孩取名字时,都喜欢以“阳”为字。当地群众还专门修建了一座“福星祠”来纪念他,被当地百姓供奉为“福神”。
   清人钱谦益过中条山,想到阳城遭受贬谪,在此隐居武汉那里治癫痫,不平则鸣,写下《中条行》:“君不见中条山,阳城昔日曾闭关。白衣征起作谏议,脱屩就职无惭颜……君名长比条山云,君心尚似条山石……”诗人借人抒怀,哀婉沉痛,对不识人才的世道表达了深深的愤慨和无奈。伫立山顶,眺望柳谷,总会有许多的遐想。阳城斯人早已逝去,但他执着为民、无私无畏、淡泊名利的熠熠风采,依然闪耀在历史的天空。
   唐朝“七绝圣手”刘禹锡,来了,不止一次。身置佳境,人的心神往往会被那些与众不同的景物所牵引。步入参天的柏树林,登临高处,诗人一脸的清新,满眼的开阔,心旷神怡,禁不住高声吟诵道:“古柏寺亭前,森森岁月延。有心凌碧汉, 无杆拂苍烟。 春至凝龙化,秋深任鹤眠。 登高来小憩,瞻连几留恋。”参与王叔文政治改革失败后,十数年的贬谪生活,使刘禹锡的心灵饱受创伤。他虽有“我言秋日胜春朝”豪迈诗情,有《陋室铭》独立旷达的胸怀,但遭受排挤打击、颠沛流离的现实,不得不使他很想寻找一个窗口透透气。柏塔寺宛如善解人意的先知先觉,适时地把沉溺于困境中的诗人高举过自己的头顶,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该怎么办。这难道不是佛性的昭示呢?这情景怎不叫诗人“瞻连几留恋”呢?
   弯月无云,冷雨清秋,一个又一个朝代远去了。清朝末年,柏塔寺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着一位老者,身后是长长的如同老藤的辫子。山民们发现老者郁郁寡欢。他是谁呢?他是大清相国阎敬铭。为官几十年,一直穿一件褡裢布做成的袍子,出门在外,人们竟不知他是朝廷大员。一代清官,在清末腐朽的官场上无力回天,“布衣宰相”救不了大清,只有在他那首《不气歌》中寻找精神的宽慰:“他人生气我不气,我本无心他来气。倘若生病中他计,气下病来无人替。请来医生把病治,反说气病治非易。气之为害大可惧,诚恐因病把命弃。我今尝过气中味,不气不气真不气。”
   柏塔寺那宁静朴实的自然意境,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有如天渊之别。滋润的是山野春花的风韵,栖居的是疲倦浮躁的灵魂,感悟的是苦闷清醒的人生。我相信大清相国,踏足这佛门圣地,听到那空灵的梵音,嗅到那清淡的檀香,如同鸟儿找到了绿荫栖居,如同藤萝找到了树木依托,诗情勃发肺腑:“连岩丛绿雾,苍霭高无极。弥望藓苔封,不分树和色。古柏几千年,神物标峻特。柏母偕柏翁,奇名几时得。罗列似儿孙,卑者百尺直。涧壑夏生寒,窅然风洞黑。灵境森殊现,病卧阴扪陟。幽人谈胜迹,谡谡风声逼。开图更示我,真形出堂阈。何当蹑游靥,千树万树侧。”
   最是这千古美景惹人醉,由来如梦境的柏塔寺,在阎公如流的笔下清晰。我能读出他对理想生活的强烈向往,能读出他对黑暗现实彻底的否定。在世俗的尘网中曾苦苦地挣扎了几十载,惟有柏塔寺可以收藏他的梦想。
   岁月沧桑,兴废更迭。
   昔日的过客远去了,昔日的古甘肃哪家治疗癫痫病最好塔颓毁了,昔日的柏林迷失了,昔日的飞天羽化了。一片废墟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是一颗颗不泯的佛心。胜境还凭佳士护,漫将兴衰问苍天。柏塔寺,正积攒历史的文明,吐纳时代的风云,慈悲度航。
   云水禅心,千年流转。
   有人来过,走了,只是天涯过客;有人走了,又来了,做这寺院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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