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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春食野菜“三味”(散文)

来源:大同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唯美句子

苦菜

“荒坡野岭陌阡旁,点点黄花缕缕香。”要说苦菜,它可是我的老相识了,大概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只是我认识它,而它不认识我。那时候,在老家的房前屋后到处都有苦菜。可能是那时百姓的命苦吧,苦菜特别多,走路不小心就能踩到苦菜,这说明苦菜的命也苦,跟它的名字一样。

等到稍大一点了,就跟着祖母到屋西头、屋后的地里剜苦菜。对野菜的名字,我分辨不出,就不时地问祖母:“奶奶,这棵是不是苦菜子?”“不是,这是勃勃丁,也好吃的,剜着吧。”“奶奶,这棵是不是?”祖母不厌其烦地告诉我:“这棵就是了。”祖母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一棵勃勃丁,比较着说:“你看,这是勃勃丁,这是苦菜子,看着像,却不一样的。”

随之渐渐长大了,我就挎上篮子、带上铲子跟着大一点的小伙伴到坡地里去剜苦菜。苦菜和其它野菜一样,生长也有规律可寻,有的地方生长的多,有的地方生长的少;有的地方生长的大,有的地方生长的小。剜的多了,也就懂了。这样,我和小伙伴就常常到割长沟、街埠、大沟、老母湾、磨山子等坡地里剜苦菜。有时忽然发现一片片绿莹莹、肥嘟嘟的苦菜,一如见到美味佳肴一样,蹲下身子弯下腰就快剜起来,生怕小伙伴们发现了过来抢着剜,想多剜点苦菜,回家好让大人们夸两句。

从坡地里剜回苦菜后,爱吃苦菜的母亲就择出一些好的来,洗净蘸酱吃,有时还调上黄豆面蒸着吃,剩下的喂猪、喂兔子。我那时只爱剜苦菜,并不爱吃苦菜,觉得它的味太苦了,难以下咽。常常看着祖母、母亲捏起一根根苦菜卷起来蘸酱吃,吃得津津有味的;看着她俩吃着一大筷子的蒸的苦菜,嚼着那么的香甜,我便试着问过母亲:“这苦菜子不苦吗?”母亲说:“苦菜子不苦就不叫苦菜子了,就爱吃这个苦味,吃常了就不觉得苦了!”听了母亲的话,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到了中学时代,我看了著名作家冯德英写的长篇小说《苦菜花》后,就常常联想到现实中的苦菜花,每每看到坡地里的一棵棵苦菜、一株株苦菜花,会蹲下身子注视半天,觉得它是那么的亲切……

后来,我从农村到部队,从部队到小城,许多年没见苦菜了。直到有一天,老家一位好友把炒的苦菜茶捎来让我品尝,我才又和苦菜有了亲密接触。经这次涅槃式的亲密接触,我觉得苦菜茶着实不错,开始喜欢品尝它了。再后来,妻春天回老家、娘家的时候,常爱剜些苦菜类的带回来,择洗净蘸酱吃,调豆面蒸着吃,见妻大口吃着,我也小口品尝着。这一品尝不要紧,就上了瘾。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深深地思索,为什么我过去一点都不爱吃苦菜,而现在这么爱吃苦菜了?我现在也像祖母、母亲一样爱吃苦菜了,难道是人上了些年岁,还是遗传因素?我百思不得其解。前几天,咀嚼着妻子从老家带回的苦菜,一如当年祖母、母亲吃苦菜的样子,老家的苦菜连结着亲情,我想起了天堂里的祖母、母亲……

勃勃丁

勃勃丁的学名叫蒲公英,而我老家人都习惯叫它勃勃丁。勃勃丁和苦菜一如孪生姊妹,很难分清,它常常爱跟苦菜挨在一起长,它不如苦菜的苦味重,吃起来很香。

儿时和小伙伴们经常乘着春光到坡地里剜勃勃丁,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发现老了的勃勃丁都开着一骨朵、一骨朵花,开败的花就变成了茸毛。掐了一支勃勃丁开败了花的茸毛骨朵,深深地憋足了气,抬起头,“噗”的一声朝着勃勃丁茸毛一吹,一缕缕茸毛便随着吹出的气纷纷扬扬了,在半空中飘上飘下,我的心也跟着飞舞起来了。一人兴起,众人效仿,小伙伴们都在坡地里搜寻着争抢着勃勃丁茸毛,顿时,坡地里四面八方飘起了勃勃丁茸毛,小伙伴们追逐着、叫喊着,欢笑之声久久地荡漾在坡地的天空……

前天,我见妻从娘家菜园里剜了满满一兜子勃勃丁,准备择洗干净调上豆面蒸着吃,我忙对她说:“你择洗干净后留一部分不要蒸,就那么蘸酱吃。”妻便留了很多。近两天里妻蒸着吃,吃起来看着很香的样子,我用手捏着欣赏着,如同观赏一件件艺术品一样。看着一朵朵勃勃丁花骨朵,我便仔细端详着,不禁回忆和想象着它当年飘飞的样子,我的思绪也随着勃勃丁花骨朵飘荡,真不忍心把它一口吃下去。

我和妻吃着蒸的鲜的勃勃丁,房间里飘满了浓浓的勃勃丁味儿,不爱吃野菜的女儿说:“怎么咱家里野菜味这么浓?”我笑着说:“这叫野菜飘香啊!”

这勃勃丁独有的浓浓的香味,有几十年我都没闻过了。那种沁入心扉的感觉,妙不可言也。

车前子

车前子,也叫车前草,我儿时叫它车车子。这是一味药,记得老父亲前些年治疗前列腺炎时,就是从老家的坡地里剜些车前子晒干泡水喝,立竿见影。从那时起,我就对它刮目相看了,改叫它车前子,注重起它的药用价值来了。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车前子的价值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不妨听一段作家李汉荣的说说:“深冬大地僵冻,老练的物种们纷纷归隐或沉沉冬眠,知趣的花草们也随北风遁去,而在必经的路上,车前草依然身着夏天的衣衫,缄默地守在路边道旁。”

现在我有些许忏悔了,因为在儿时的时光里,我曾在路边、野径上剜过车前子,用它来喂过猪。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里葬送了它的药用价值,真是可惜了;我也曾推着小推车、骑着自行车、摩托车碾压过路边的车前子,那时并没觉出什么,使这为人治病的药草肢体不全、血迹斑斑……

忏悔过后便是仰视,过去看似不起眼的车前子,在我眼前变得高大起来。我敬佩车前子那坚贞不屈的抗争精神,一辆辆车呼啦啦地从它身上碾过来碾过去,可它并没被碾压死,仍在继续经受着一辆辆车的碾压考验,正是这种永不屈服的抗争精神,为它正了名:车前草。

过去,老家坡地里的车前子很多,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从没人对它重视过。而今因各种除草剂的侵袭,车前子似乎少了许多,“物以稀为贵”,人们渐渐认识了它的药用价值,对它也就重视了起来。我也是这样,对车前子从不爱惜到渐渐怜惜,以至于妻子剜回了许多车前子,我劝妻子慢慢食用它。一来,考虑它是药草,不可多用;二来,也是更重要的,在慢慢品尝着它的时候,也在慢慢品味着我与它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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